AI 寫的程式碼歸誰？委託客製化開發前，合約該寫清楚的四件事

委託外包團隊做一套系統，付完最後一筆款項，你以為程式碼就是你的了。但在 AI 寫程式成為常態的今天，這件事沒有那麼理所當然。2026 年 3 月，美國最高法院拒絕受理 Thaler v. Perlmutter 案，讓「完全由 AI 產生的作品不受著作權保護」這條原則繼續有效；9 月，美國第九巡迴上訴法院在 Doe v. GitHub 案中，也對 AI 生成程式碼做出一項範圍有限的判決。對委託開發的企業來說，程式碼所有權不再只是合約最後一頁的制式條款，而是簽約前就該問清楚的問題。這篇文章整理最新的法律動態，並提出委託客製化開發時，合約裡該寫清楚的四件事。

（本文為一般性資訊分享，不構成法律意見；實際合約請諮詢熟悉智慧財產權的律師。）

法律現況：AI 寫的程式碼，可能沒有人擁有著作權

著作權保護的是「人類的創作」。美國著作權局多年來的立場是，完全由 AI 產生、缺乏人類創作貢獻的內容，不能登記著作權。Thaler 案挑戰這個原則，但最高法院在 2026 年 3 月 2 日拒絕受理，讓下級法院的判決維持不變。要注意的是，拒絕受理不等於最高法院做出實體判決，但對企業來說，這已經是規劃時可以依循的基準。

真正還沒有答案的，是「人要參與到什麼程度，AI 協助寫出的程式碼才受保護」。O'Reilly Radar 6 月的一篇分析指出：開發者幾乎原封不動接受的 AI 程式碼，可能無法主張著作權；經過開發者大幅引導、修改的程式碼，受保護的可能性較高，但界線仍要由法院逐案認定。

另一方面，第九巡迴上訴法院在 2026 年 9 月 16 日的 Doe v. GitHub 判決中認定，Copilot 產生的程式碼屬於「新產生的作品」，因此不構成移除著作權管理資訊。但法院也明確表示，AI 輸出若重現了受保護的程式碼，是否構成侵權，這次並沒有判。換句話說，開源授權與侵權的風險仍然存在。

程式碼所有權：委託客製化開發時合約該寫清楚的四件事

在法律還沒完全定案前，最實際的做法是把風險在合約裡講清楚。我們建議至少確認這四件事：

1. 交付範圍與權利移轉

不只是原始碼，還包括資料庫結構、設計稿、技術文件、部署設定與管理帳號。合約應寫明這些交付物在付款後的權利歸屬，以及開發商保留哪些可重複使用的共用元件。若部分程式碼可能不受著作權保護，更要靠合約確保你能完整取得、使用與修改它們。

2. AI 工具的使用揭露

請開發商說明會用哪些 AI 工具、用在哪些環節，以及使用的是否為企業版授權。O'Reilly 的文章提到，AI 工具的商業版條款通常比個人版提供更完整的智慧財產權保障，但這些保障不一定涵蓋開源授權問題。

3. 開源授權掃描

AI 工具可能產出與 GPL 等開源授權程式碼高度相似的片段。若產品不打算公開原始碼，這可能造成授權違規。合約可要求開發商在交付前用授權掃描工具檢查，並附上報告。這和我們在〈能跑，不代表安全〉裡談的資安檢查一樣，都應該寫進驗收標準。

4. 人工貢獻的紀錄

保留需求文件、架構設計、程式碼審查紀錄與清楚的 commit 訊息。這些紀錄能證明系統背後有實質的人類設計與判斷，日後若需要主張權利，會是重要的依據。

比著作權更實際的保護：資料、流程與可交接性

即使有一部分程式碼的著作權狀態模糊，企業真正的競爭力，往往不在程式碼本身，而在：

• 你的資料：客戶資料、交易紀錄、營運數據，以及它們的整理方式。
• 你的流程：系統背後反映的商業規則與工作方式，這些可以透過營業秘密與保密條款保護。
• 可交接性：完整的文件與測試，讓系統未來能交給任何一個團隊接手，而不是被單一開發商綁住。

所以與其只追求「程式碼百分之百屬於我」，更務實的目標是：確保你能完整取得、理解、修改並帶走這套系統。 這也是我們在〈一週寫完，卻沒人敢改〉中強調可維護性的原因。

簽約前，用這份清單問開發商

• 付款後，原始碼、文件、設計稿與帳號權限是否全部移轉給我？
• 你們會用哪些 AI 工具？使用的是哪一種授權方案？
• 交付前會不會做開源授權掃描？能不能附上報告？
• 需求、架構與審查紀錄會不會一起交付？
• 如果未來換團隊維護，交接需要哪些東西，你們會提供嗎？

一個願意清楚回答這些問題的開發團隊，通常也是一個對品質負責的團隊。

結語：讓 AI 加速，也讓權利清楚

AI 讓客製化開發更快、更便宜，但也讓「誰擁有這套系統」變成需要主動確認的事。法律會繼續演變，合約與紀錄則是企業現在就能掌握的保障。這正是 TitApeX 的做法：AI 負責完美，人負責把設計、判斷與承諾留下紀錄。

如果你正在規劃一套客製化系統，想確認合約與交付內容是否完整，歡迎看看 TitApeX 的服務內容，或直接與我們聊聊。

參考來源

• Accentient：The Supreme Court Leaves the Human-Only Rule Standing（2026 年 3 月）
• O'Reilly Radar：Who Owns the Code Claude Wrote?（2026 年 6 月）
• ToolNavs：Ninth Circuit: AI-generated code does not remove copyright management information（2026 年 9 月）
• U.S. Copyright Office：Copyright and Artificial Intelligence, Part 2: Copyrightability（2025 年 1 月）